浊流在夜色里泛着铁青的幽光,橹尖入水竟无声,内力自掌心如丝如缕地透入木纹,将翻涌的暗涌都熨成柔顺的绸。 白日里劈波斩浪的刚猛内力,此刻化作千丝万缕的柔劲,船尾拖出的水纹细密如织机银梭,每一道漩涡刚露头便被橹叶点碎。 “少侠好俊的功夫。” 老船夫掀开草帘,浑浊的眼映着月光,“老汉行船四十年,没见过这般稳当的船。” 乔康奇嘴角微扬,却不答话。 “这河啊,白日里看着凶,夜里反倒乖顺。” 老船夫拖着瘸腿挪到船头,枯手掬一捧河水洗脸,“就像人,面上再横,心里头都有软处。” 河水从他指缝漏下,在月光下串成晶亮的珠链。 乔康奇忽然觉得丹田一暖,那是药力完全化开的征兆。 ...